中国正步入中度老龄化阶段
[1],人口老龄化和医疗卫生的改善使得疾病谱发生了新的变化,老年人出现衰弱症状的比例逐年升高。衰弱(frailty)是指生理储备下降导致的机体易损性增加、抗应激能力减退的综合征,是介于健康与疾病之间的“亚健康”状态,与跌倒、残疾、死亡等负面事件紧密相关
[2]。据调查,我国社区老年人衰弱率为12.8%,医院和养老机构老年人的衰弱率分别为22.6%和44.3%
[3],衰弱给患者本身、家庭及社会都带来了巨大负担
[4]。但是衰弱的动态转变给预防和逆转衰弱提供了可能,在国际衰弱和肌肉减少症研究协会(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f frailty and sarcopenia research,ICFSR)制订的2019版国际衰弱临床实践指南中,身体活动被认为是预防和延缓衰弱的方式之一
[5]。不同于体育锻炼,身体活动主要指骨骼肌的收缩要求能量消耗所产生的机体运动
[6],但关于二者关系的研究结果并不一致,因此该指南并未明确给出可参考的身体活动水平等级。
国外关于身体活动与老年人衰弱的研究已有较多的积累
[7],为制订衰弱管理指南提供了依据。一项基于美国国家健康与营养调查(national health and nutrition examination survey,NHNES)数据的大型横断面研究表明中高水平身体活动与衰弱程度呈负相关
[8];另一项横断面的调查结果
[9]却与之不同,该调查虽然显示中高水平身体活动对于降低衰弱风险有更大的效应值,但不存在统计学的差异,反而是低水平身体活动显著降低老年人的衰弱风险。一项使用西班牙托莱多健康老龄化研究(Toledo study for healthy aging,TSHA)数据追踪4年的调查显示衰弱逆转的老年人表现为较长时间的中高身体活动
[10],另一项基于英国老龄化纵向调查数据(English longitudinal study of ageing,ELSA)并且追踪10年的研究也表明中高水平身体活动能够减缓老年人的衰弱进展
[11]。与国外研究相比,中国的研究尚处起步阶段
[12],同时囿于数据的可得性与操作的便利性,目前主要是利用衰弱表型(frailty phenotype,FP)作为评估工具,对社区
[13]、医院
[14]、养老院
[15]等机构的老年人身体活动和衰弱关系开展研究,基于大范围的调查较少
[16]。虽然研究表明低水平的身体活动与衰弱的发生显著相关
[17],但由于是小范围的研究,限制了研究的代表性,其结果难以外推。其次,国内现有研究对老年人衰弱状态的评估多来自单一时间点的调查,即运用横截面数据进行评估,忽视了老年人衰弱的动态变化,不利于更深层次地认识衰弱。另外,运用横截面数据对衰弱影响因素进行探讨,其结果很可能存在双向的因果关系
[18]。追踪数据不仅可以搜集不同个体在同一时间点的状态,还可以了解相同个体在不同时点的状态变化
[19]。鉴于此,本研究利用中国健康与养老追踪调查数据(China health and retirement longitudinal study, CHARLS),采用衰弱指数(frailty index,FI)评估中国老年人的衰弱状况及变化,并探寻身体活动对老年人衰弱的影响,为预防和延缓衰弱提供治疗方案与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