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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高质量发展研究

“三生”功能视角下陕西省乡村旅游地时空分布特征与影响机制

  • 陈千千 1 ,
  • 王晓峰 , 1, * ,
  • 马丽雅 2
展开
  • 1 陕西师范大学 地理科学与旅游学院,陕西 西安 710119
  • 2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 政府投资项目评审中心,新疆 乌鲁木齐 830000
* 王晓峰,男,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旅游资源开发与管理研究。E-mail:

Office editor: 程琴娟

收稿日期: 2024-07-12

  网络出版日期: 2025-04-22

基金资助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42071169)

陕西省重点研发计划(2020ZDLGY10-08)

Temporal-spatial distribution characteristics and influence mechanism of rural tourism destinations in Shaanxi province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production-living-ecological” function

  • CHEN Qianqian 1 ,
  • WANG Xiaofeng , 1, * ,
  • MA Liya 2
Expand
  • 1 School of Geographic Science and Tourism, Shaanxi Normal University, Xi’an 710119, Shaanxi, China
  • 2 Assessment Center, Xinjiang Uygur Autonomous Region Development and Reform Commission, Urumqi 830000, Xinjiang, China

Received date: 2024-07-12

  Online published: 2025-04-22

摘要

乡村旅游是实现乡村振兴战略的重要引擎,揭示乡村旅游地的时空分布特征和演化规律,对于推动乡村旅游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意义。基于“三生”功能理论,以陕西省303个省级乡村旅游重点村为研究对象,运用GIS空间分析法和地理探测器等方法探究陕西省乡村旅游地的时空分布特征和影响机制。结果表明:1)陕西省乡村旅游地整体沿中低海拔平缓地势、交通干线和河流湖泊集聚分布,呈现极化发展、片状扩散的发展趋势。生产功能主导型乡村旅游地对交通和水文条件的空间依赖性最大。2)不同功能主导的乡村旅游地空间分布及演化存在一定差异,生产功能主导的乡村旅游地集聚度最高,呈现连片蔓延发展态势,多位于地势平坦、河网密集地区;生活功能主导的乡村旅游地分布与整体趋同,密度核心区集聚度显著增强;生态功能主导的乡村旅游地外扩趋势明显,多以点带轴分布于市区交界区域,在秦岭南麓形成高密度分布区。3)不同功能主导的乡村旅游地空间分异的影响因素不同。生产功能主导型乡村旅游地空间分布受相关政策影响最强,生活功能主导型乡村旅游地对人口分布和周边景区的空间依赖性较高,生态功能主导型乡村旅游地受气候条件和空气质量影响显著。4)自然生态环境决定乡村旅游地空间分布的基本格局,经济发展水平是关键驱动力,社会政治条件是导向性因素,资源禀赋对各功能类型乡村旅游地空间分异的驱动作用突出,与经济发展水平的交互增强效应大于社会政治条件。

本文引用格式

陈千千 , 王晓峰 , 马丽雅 . “三生”功能视角下陕西省乡村旅游地时空分布特征与影响机制[J]. 陕西师范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 2025 , 53(2) : 61 -75 . DOI: 10.15983/j.cnki.jsnu.2025107

Abstract

Rural tourism is an important engine for achieving the strategy of rural revitalization. Exploring the spatio-temporal evolution laws of rural tourism destinations is of great significance for promoting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rural tourism. Based on the theory of “production-living-ecological” function, 303 provincial-level key rural tourism villages in Shaanxi province are taken as research objects to study the temporal-spatial distribution characteristics and influence mechanism of rural tourism destinations in Shaanxi province by using the methods of GIS spatial analysis and geographical detector. The conclusions are as follows: 1)The spatial distribution of all rural tourism destinations in Shaanxi province is characterized by gathering in mid to low altitude terrain, near the main transportation line, along rivers and lakes, showing a developing trend of polarization and sheet diffusion. Rural tourism destinations with dominant function production have the greatest spatial dependence on transportation and hydrological conditions.2)There are certain differences in the spatial distribution and evolution of rural tourism destinations dominated by different functions. Rural tourism destinations primarily driven by production functions exhibit the highest degree of agglomeration, displaying a contiguous expansion trend, and are predominantly situated in areas with flat terrain and dense river networks.The distribution of rural tourism destinations driven by life functions is largely consistent with the overall distribution, and there is a noticeable increase in the agglomeration of the high-density core areas.Rural tourism destinations driven by ecological functions exhibit a clear trend of outward expansion. These destinations are predominantly located in the border regions between cities, forming a point-to-axis distribution pattern. Additionally, a high-density distribution area has emerged at the southern foothills of the Qinling Mountains.3)There are differences in the influencing factors of spatial differentiation of rural tourism destinations dominated by different functions. Relevant policies exert the strongest influence on the spatial distribution of rural tourism destinations dominated by production functions. Rural tourism destinations dominated by life functions have a high spatial dependence on population distribution and surrounding scenic areas, while rural tourism destinations dominated by ecological functions are significantly affected by climate conditions and air quality.4)Natural ecological environment determines the basic spatial distribution pattern of rural tourism destinations, economic development level is an important driving force for the formation and development of rural tourism destinations, social and political conditions are guiding factors. Resource endowment foundation plays a prominent driving role in the spatial distribution differentiation of rural tourism destinations across various functional types. Furthermore, the interactive enhancement effect with economic development level surpasses that with social and political conditions.

乡村旅游是我国实现乡村振兴战略和加快共同富裕进程的有效途径[1]。作为一种特色旅游形式,乡村旅游在推动乡村经济发展、加快和美乡村建设、传承乡村文化、促进城乡要素流动、实现城乡协调发展等方面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在国家全面推进乡村振兴战略背景下,乡村旅游迎来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成为新时代乡村经济发展的关键增长点。乡村旅游地建设与乡村资源禀赋、结构形态和区位条件等密切相关,不同乡村旅游地发展基础、资源条件迥异,空间分布特征和影响因素复杂多样。空间异质性因素的叠加,成为制约乡村旅游地持续健康发展的关键。因此,深入研究乡村旅游地的空间分布规律,对合理构建乡村旅游地的空间布局、积极促进区域乡村旅游高质量发展、加快推进乡村全面振兴具有重要理论和实践意义。
乡村旅游是国内外学者研究的热点话题,国外对于乡村旅游的研究起步较早,研究内容集中在乡村旅游可持续发展[2]、居民对乡村旅游的态度和感知[3]、乡村旅游的游客动机和市场细分[4-6]、乡村旅游的影响[7]等方面。近年来,随着我国美丽乡村建设和乡村振兴战略的全面推进,乡村旅游的空间布局开始被学者关注,研究对象主要集中在全国乡村旅游重点村、乡村旅游特色(模范)村、休闲农业与乡村旅游示范县(点),涉及全国、省域、市域等不同尺度[8-10];研究方法以最邻近指数、地理集中指数、泰森多边形等空间分析方法为主。乡村旅游地静态的空间分布研究较为深入,动态演化研究相对欠缺,有待进一步拓展和深化。国内外学者从文化生态学[11]、主客共享[12]、旅游地理学等视角对乡村旅游地的空间分布进行探讨。目前关于乡村旅游地的分类尚未形成统一标准,大多数学者结合资源禀赋和地域特征对乡村旅游地进行分类[10-11,13-14]。在乡村地域功能逐渐转向“生产、生活和生态”多功能的趋势下,乡村旅游地更倾向基于自身资源特色和功能优势进行发展,呈现出显著的地域差异性与时间变异性特征,“三生”功能成为研究乡村旅游地主导功能识别和分类的重要视角。结合功能导向对乡村旅游地类型进行划分,有利于明晰不同功能类型乡村旅游地的结构特征和发展方向,进而有针对性地进行乡村旅游地空间布局优化和功能拓展、引导调控乡村旅游地的可持续健康发展。
鉴于此,本研究基于“三生”功能视角,以陕西省省级乡村旅游重点村为例,采用最近邻指数、核密度分析和标准差椭圆等空间分析方法探究陕西省乡村旅游地空间分布特征和时空演化规律,以“三生”功能理论为基础厘清乡村旅游地不同功能类型;并运用地理探测器分析陕西省乡村旅游地空间分异的影响机制。

1 研究方法与数据来源

1.1 研究区概况

陕西省乡村旅游始于20世纪90年代。自2010年起,农业部和国家旅游局联合开展全国休闲农业与乡村旅游示范县(市、区)创建工作,目前陕西省已有13个县(市、区)获得认定。近年来,陕西省乡村旅游(图1)迅猛发展,形成了以袁家村为代表的关中民俗文化旅游体验地、以青木川古镇为代表的自然风光休闲旅游体验地、以汤峪为代表的温泉旅游度假综合体和以长安唐村为代表的农文旅融合农业公园等乡村旅游特色品牌,示范引领陕西省乡村旅游高质量发展。
图1 陕西省乡村旅游地空间分布图

注:基于自然资源部GS(2020)4619号标准地图制作,底图无修改。

Fig.1 Spatial distribution map of rural tourism destinations in Shaanxi province

陕西省地貌类型典型,区域差异显著,地势南北高、中间低,北山和秦岭把陕西分为3个不同的自然区:北部为海拔900~1 900 m的陕北黄土高原区,中部是关中平原区,南部是陕南秦巴山区。地理环境的差异造就了各具地域特色的乡村旅游地,因此陕西省乡村旅游发展在全国范围内兼具典型性和代表性,其研究可为陕西省及其他省市的乡村旅游高质量发展提供参考和借鉴。

1.2 数据来源

本文采用多源数据,包括点数据、矢量数据、栅格数据和统计数据等。以陕西省303个省级乡村旅游重点村为研究对象,数据来源于陕西省文化和旅游厅,数据信息包括乡村旅游地的地址和评定时间等,时间范围为2010—2022年。
DEM数据来源于12.5 m分辨率的2022年ALOS卫星数据;海拔、坡度数据由DEM在ArcGIS 10.2中生成;路网数据基于2022年Open Street Map获取,以县域为单元计算得到路网密度值,并将数据进行空间栅格化;GDP、人口、收入、公路客运量等数据均来源于陕西省各地区的统计年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景区(景点)数据来源于国家、陕西省及各市区官方网站发布数据;图件基于自然资源部GS(2020)4619号标准地图制作,底图无修改。

1.3 研究方法

1.3.1 平均最近邻指数

平均观测距离和平均最近邻指数是衡量研究对象集中程度的重要指标[15]。本研究计算陕西省乡村旅游地的平均观测距离和平均最近邻指数,揭示乡村旅游地的空间聚集程度及其变化特征。公式为
rE= 1 2 n / A,R= r - 1 r E
式中:rE为理论最近邻距离; r - 1为实际最近邻距离的平均值;n为乡村旅游地的数量;A为研究区域面积;R为最近邻指数。当R>1时,点要素趋于均匀分布;当R=1时,呈随机分布;当R<1时,呈聚集分布,R值越小,点要素聚集程度越高[16]

1.3.2 核密度分析

核密度分析是对空间点要素进行密度估计,分析点要素在不同地理空间位置的发生概率,反映点数据的空间相对集中程度[17]。本研究主要对不同时间和不同类型乡村旅游地的空间集中程度进行对比研究,揭示其空间集聚变化特征和演变趋势。公式为
f(x)= 1 n h i = 1 n k x - x i h
式中:f(x)为位置x处的密度计算函数;n表示乡村旅游地数量;h为核密度函数的带宽;x-xi为估计点到样本点的距离。

1.3.3 标准差椭圆

标准差椭圆能够有效揭示地理要素空间分布的整体特征[18]。本研究主要用以分析陕西省乡村旅游地的空间分布方向、重心和演变规律。

1.3.4 地理探测器

地理探测器用于探测空间差异性,其核心思想是:如果某一自变量对因变量有重要驱动作用,则自变量和因变量的空间分布应具有相似性[19-20]。本研究使用地理探测器分析陕西省级乡村旅游地空间分布差异的驱动因子,模型为
q=1- h = 1 L N h σ h 2 N σ 2
式中:L为因变量Y或自变量X的层级数量;Nh σ h 2分别代表层h的乡村旅游地样本量和方差;N为全区样本数;σ2为方差;q为自变量的解释力,取值范围为[0,1],q值越大,表明自变量XY的因子解释力越强。
以陕西省乡村旅游地的核密度值作为因变量,利用自然断裂法对自变量指标数据进行分级处理,由数值量转化为类型量,分为6个等级。借助ArcGIS 10.2软件对陕西省区域创建5 km×5 km的渔网,生成8 239个格点,再将自变量的类型数据和因变量数值分别匹配到格点中,利用地理探测器模型测算各指标的解释力大小和交互关系。

1.4 指标体系构建

陕西省乡村旅游地空间结构演化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考虑到陕西省的实际发展状况、自然资源特点以及数据的可获得性,本研究从自然生态环境、经济发展水平、社会政治条件和资源禀赋基础4个维度16个指标构建陕西省乡村旅游地空间分布影响因素的体系结构(表1)。
表1 陕西省乡村旅游地空间分布影响因素

Tab.1 Influencing factors of spatial distribution of rural tourism destinations in Shaanxi province

影响因素 定量指标 属性 指标权重
自然生态环境 海拔/m 负向 0.165 3
水源距离/m 负向 0.259 4
年平均气温/℃ 正向 0.172 0
空气质量优良率/% 正向 0.242 5
植被覆盖率/% 正向 0.160 9
经济发展水平 人均GDP/元 正向 0.379 5
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元 正向 0.235 6
旅游收入占GDP比值/% 正向 0.216 3
农林牧渔业总产值/亿元 正向 0.168 5
社会政治条件 人口密度/(万人·km-2) 正向 0.413 2
公路旅客运输量/万人次 正向 0.223 7
相关政策/个 正向 0.225 8
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元 正向 0.137 2
资源禀赋基础 周边旅游景区/个 正向 0.429 3
特色资源/个 正向 0.332 0
乡村旅游地所获荣誉/个 正向 0.238 7

注:相关政策指标为地区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及“乡村振兴”“乡村旅游”和“旅游”的词频总数;乡村旅游地所获荣誉指标为乡村获得全国乡村旅游重点村镇、中国美丽休闲乡村、国家森林乡村、全国生态文化村等荣誉称号的数量;特色资源指标为地区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村落、博物馆等的数量。

自然生态环境选取海拔、水源距离、年平均气温、空气质量优良率、植被覆盖率5个指标,反映地区地形、水资源和气候植被等自然条件;经济发展水平选取人均GDP、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旅游收入占GDP比值和农林牧渔业总产值4个指标,反映地区产业发展规模和水平;社会政治条件选取人口密度、公路旅客运输量、相关政策和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个指标,反映地区人口分布状况、交通条件、政策支持力度和客源市场水平;资源禀赋基础选取周边旅游景区、特色资源和乡村旅游地所获荣誉3个指标,代表地区的资源禀赋情况。

2 乡村地域“三生”功能理论内涵及其与乡村旅游地的关系

2.1 乡村地域“三生”功能理论内涵

生产、生活和生态构成的“三生空间”最早出现于城市规划实践中,当对微观地理现象在空间上进行尺度集成时,一个地域空间可能由多个生产、生活和生态空间混合而成,不符合宏观尺度的分类需求[21]。鉴于任何乡村地域都是“三生”空间的复合,在宏观尺度沿用“三生”空间的说法并不科学,而“三生功能”源于“三生空间”,从功能角度定位更符合宏观尺度的乡村地域空间认知。在传统生产主义视角下,乡村地域被视作为社会提供粮食和自然资源的单一功能空间。随着工业化和城镇化的快速发展,乡村发展呈现出多元化、多样化和区域化等特点,乡村地域空间多功能的内涵逐渐丰富,基于功能定位可划分为生产功能、生活功能和生态功能三大主导功能[22]。乡村地域生产功能指以土地等乡村资源要素为载体进行社会生产、原料加工而产出各种产品及服务;生活功能为乡村居民提供基础空间承载、社会保障和文化精神保障[23];生态功能与自然本底有关,为乡村社会经济活动和乡村聚落的可持续发展提供必要的资源要素[24]。由于社会经济条件、资源禀赋、区位条件等的差异,主导优势功能存在较大差异[25]

2.2 “三生”功能与乡村旅游地的关系

“三生”功能基于宏观尺度能合理认识国土空间的属性[21]。生产、生活、生态空间因功能、用途、性质等方面的不同而表现出空间异质性,这也是已有研究根据土地利用、生态系统和景观价值等开展“三生”功能分类的逻辑基础[26]。乡村旅游地是指在乡村地域空间内,合理利用乡村旅游资源开展各类旅游活动,以吸引游客前来停留的旅游目的地[12]。在乡村旅游地这一特殊情境中,“生产、生活、生态”功能同样存在空间异质性,不同乡村旅游地域在“生产-生态-生活”功能上的表现形式和主次强弱不同,某一或多种功能占优势地位,体现乡村发展特色,对区域发展起决定性作用;其他功能处于从属地位,起辅助作用[27]。土地利用多功能性反映了乡村旅游地系统内部功能的复杂关系,乡村旅游地的发展过程则诠释了土地利用类型在空间的组织关系及其结构。乡村旅游地的时空演变嵌入在乡村空间发展的实践过程中[28],乡村土地功能的转变引发乡村旅游地空间重构,驱动着乡村旅游地结构、类型和功能的演变。因此,不同乡村旅游地功能导向不同,“三生”功能成为识别并划分乡村旅游地功能发展类型、探究乡村旅游地空间布局结构的重要视角,能够较好地表征乡村空间的异质性,从而促进整个区域的生态平衡和宏观经济平衡[29]

2.3 基于“三生”功能理论的乡村旅游地发展类型

目前学界尚未形成统一的“三生”功能分类体系,本文从“三生”功能的内涵出发,结合已有文献对于乡村旅游地的分类研究[11-12,14,30-31],以《旅游资源分类、调查与评价》(GB/T 18972—2017)为基础,综合考虑陕西省乡村旅游地的定位、发展规模和发展现状,根据乡村旅游地发展依托的核心资源属性和功能主体将乡村旅游地划分为生产功能主导型、生活功能主导型和生态功能主导型3种类型。需要注意的是,每个乡村旅游地的核心旅游资源并不唯一,可能交叉涵盖多种主导功能类型。因此,部分乡村旅游地存在两种及两种以上功能主导,会产生多次计数的情况。
生产功能主要体现乡村地域农业生产和其他产业活动的产出能力[32]。乡村生产空间向外延伸为旅游服务空间,采摘园、生态体验园、科技产业园等乡村旅游地发挥农业生产主导功能,以农作物种植养殖、农产品加工、农事体验等为主要业态,满足游客农业观光、体验等旅游需求。生活功能指为旅游者提供物质空间承载、文化精神和情感依托的能力[24],具体表现在以农家乐、特色民宿、聚落建筑、民俗节庆、历史遗迹遗址等为核心旅游资源,实现乡村居民与旅游者生活空间共享、以生活功能为主导为游客提供休憩、娱乐休闲和文化消费的乡村旅游地。生态功能是维持人类生存的自然条件及其效用,以水文、地文、生物等自然生态景观作为核心旅游资源的乡村旅游地主要以生态功能为导向。303个乡村旅游地中,77.2%的乡村旅游地具备生活主导功能,以生产功能和生态功能主导的乡村旅游地数量占比达到64.7%和36.0%。其中,61.7%的乡村旅游地含有两种及两种以上主导功能。

3 时空分布特征

3.1 乡村旅游地空间集聚特征

当前陕西省乡村旅游地空间结构呈现出明显的区域差异特征,其中关中地区数量较多,分布较为集中,陕北和陕南地区分布较为稀疏;关中地区聚集密度最高,覆盖范围最大,陕北地区聚集密度最低,覆盖范围最小,整体与地区经济发展具有一定的耦合性。

3.1.1 趋向中低海拔平缓地势集聚分布

利用ArcGIS软件和数理统计得出,303个乡村旅游地的平均海拔为760.76 m, 高于总体平均值的乡村旅游地平均海拔为1 018.26 m,80.53%的乡村旅游地位于海拔0~1 018.26 m;平均坡度为8.7°,其中94.39%处于0°~25°的坡度范围内(图2)。乡村旅游地表现出沿中低海拔平缓地势分布的集聚特征。其中含有生产主导功能的乡村旅游地平均海拔最低,为738.65 m,该类乡村主要分布在地势平坦和河网密集地区,以农业生产为主导产业,建立农场、采摘园、垂钓园、现代农业观光园等发展乡村旅游,实现共享生产空间为游客提供乡村农事体验。
图2 陕西省乡村旅游地与高程、坡度的空间关系

注:基于自然资源部GS(2020)4619号标准地图制作,底图无修改。网络版为彩图。

Fig.2 Spatial relationship between rural tourism destinations and elevation and slope in Shaanxi province

3.1.2 依托交通干线“串珠式”分布

由于乡村旅游地大多距离城市周边几十甚至上百公里,自驾成为乡村旅游者出行的主要交通方式。利用ArcGIS软件对陕西省高速公路进行缓冲区分析,分别选取5、10、15、20、25 km进行缓冲区分析。统计得出:52.81%的乡村旅游地位于5 km的道路缓冲范围内;在10 km缓冲区内,高速公路出行可通达70.63%的乡村旅游地,其中71.43%的生产主导型、53.47%的生活主导型和61.47%的生态主导型乡村旅游地处于高速公路10 km的缓冲范围内,表明各功能类型乡村旅游地均分布于交通干道周围,生产主导型乡村旅游地对交通条件的依赖程度最高。进一步以县域为单位计算陕西省道路路网密度(图3),发现道路密度较高的县区乡村旅游地数量也较多,道路密度越高,交通可达性越好,表明乡村旅游地的分布对道路依附性较强,道路交通条件是影响乡村旅游地空间分布的重要因素。
图3 陕西省乡村旅游地与道路缓冲、道路密度的空间关系

注:基于自然资源部GS(2020)4619号标准地图制作,底图无修改。网络版为彩图。

Fig.3 Spatial relationship between rural tourism destinations and road buffer and road density in Shaanxi province

3.1.3 沿河流湖泊“带状”分布

河流湖泊等水文要素作为乡村重要的生态资源和发展基础,也影响着乡村旅游地的空间分布特征。利用ArcGIS 10.2软件对陕西省河流湖泊进行缓冲分析,不同缓冲距离与乡村旅游地的数量关系如表2所示。
表2 河流缓冲区与陕西省乡村旅游地的数量关系

Tab.2 Quantitative relationship between river buffer zone and rural tourism destinations in Shaanxi province

河流缓冲
距离/km
生产功能主
导型/个
生活功能主
导型/个
生态功能
主导型/个
5 112 130 62
10 162 186 83
15 184 212 94
20 192 224 102
25 195 231 106
随着河流缓冲半径增大,其范围内的乡村旅游地数量也在增多,有80.20%的乡村旅游地分布在距离河流湖泊10 km的缓冲范围内,表明陕西省乡村旅游地沿河流湖泊“带状”分布;其中82.65%的生产主导型、79.49%的生活主导型和76.15%的生态主导型乡村旅游地处于河流湖泊10 km的缓冲区内,表明生产主导型乡村旅游地需依托周边水源进行农业生产,其对河流湖泊的空间依赖性最大。

3.2 乡村旅游地时空演化

3.2.1 乡村旅游地集聚程度变化

2010年陕西省乡村旅游进入高速发展阶段;2016年陕西省乡村旅游年接待人数达到1.7亿人次,乡村旅游产品优化迭代升级,朝着品牌化、产业化的方向发展;2022年乡村旅游成为新冠疫情背景下众多城市消费者的休闲选择。故截选2010年、2016年和2022年陕西省乡村旅游数据,利用ArcGIS 10.2软件计算3个年份断面陕西省乡村旅游地整体及3种功能类型的最近邻指数(表3),发现陕西省乡村旅游地全局平均观测距离不断缩短,由2010年28.426 km下降到2022年的10.139 km,整体集聚程度先减弱后增强。
表3 陕西省各类型乡村旅游地集聚变化

Tab.3 The agglomeration changes of rural tourism destinations of various types in Shaanxi province

主导功能 2010年 2016年 2022年
R P Z R P Z R P Z
整体 0.788 0.010 -2.566 0.830 0.00 -3.870 0.773 0.00 -7.543
生产功能 0.901 0.352 -0.931 0.707 0.00 -5.076 0.768 0.00 -6.209
生活功能 0.758 0.018 -2.357 0.858 0.005 -2.816 0.800 0.00 -5.851
生态功能 0.767 0.207 -1.262 0.983 0.828 -0.218 0.908 0.067 -1.830
而各类型乡村旅游地的空间集聚程度及其变化有所差异,以生产功能为主导的乡村旅游地空间集聚程度先增强后减弱,以生活功能主导的乡村旅游地集聚程度变化趋势同整体一致,生态功能主导型乡村旅游地分布无明显规律。2022年生产功能主导型乡村旅游地的集聚程度最高(0.768),表明利用农业生产资源优势、发挥生产主体功能发展旅游的乡村更具空间集聚性。

3.2.2 乡村旅游地分布时空演化

对2010年、2016年和2022年的陕西省乡村旅游地整体进行核密度分析(图4),揭示其空间分布态势和演化规律。总体来看,陕西省乡村旅游地在空间分布上为“极核+轴带”的集聚形态,呈现极化发展、片状扩散的发展趋势,部分城市如安康、商洛表现出明显的轴带发展。2010年主要形成以陕南的汉中、安康以及关中的铜川、咸阳、宝鸡、西安为核心的点状集聚分布特征;2016年乡村旅游地空间分布向外扩散,密度核心区均位于关中地区;2022年乡村旅游地空间集聚程度增强,铜川、咸阳、商洛形成了高密度区,区域分布进一步扩散且逐渐打破行政界限连片发展,乡村旅游地间的联系明显加强。
图4 2010年、2016年、2022年陕西省乡村旅游地整体核密度分布变化图

注:基于自然资源部GS(2020)4619号标准地图制作,底图无修改。网络版为彩图。

Fig.4 Kernel density changes of rural tourism destinations in Shaanxi province in 2010, 2016 and 2022

进一步对3种功能主导的乡村旅游地进行时空演化分析。由图5可知,陕西省不同功能主导的乡村旅游地具有不同程度的集聚和外扩态势,空间分布特征不尽相同。
图5 陕西省不同功能主导类型乡村旅游地空间格局演变

注:基于自然资源部GS(2020)4619号标准地图制作,底图无修改。网络版为彩图。

Fig.5 Temporal-spatial pattern evolution of different function type in rural tourism destinations in Shaanxi province

生产功能主导的乡村旅游地在2010年集聚于安康、铜川和咸阳,以点状分散分布,区域地势平坦、耕地资源丰富,自然条件较为优越,农业生产功能较强,成为乡村休闲旅游发展兴起的基础条件。2016年趋于分散,铜川为高密度分布区,得益于加快农业现代化、国家“十三五”规划和脱贫攻坚的战略部署,休闲观光、创意农业、农耕体验等休闲农业迅速发展,农产品成为旅游商品,贫困户成为经营户,区域发挥生产主导功能为脱贫扶贫持续注入旅游力量,生态种植体验、农特产品电商销售等旅游扶贫项目推动乡村经济发展,使旅游产业真正成为富民产业。2022年呈现连片蔓延发展态势并形成多个集聚区,以铜川为核心向西南延伸至渭河北岸(西安、咸阳、宝鸡三市交界处),乡村旅游地从以农业为主、兼营服务业到以服务业为主、兼营农业。
生活功能主导的乡村旅游地在2010年呈多点分散状态,到2022年分布范围持续扩大,密度核心区的集聚性显著增强且均位于关中平原城市群。随着新型城镇化和乡村全面振兴战略的统筹发展,乡村治理效能持续提升,生活服务设施日益完善,通过对乡村基础设施、民居建筑、社会文化建设等生活要素的集约配置,农家乐、乡村民宿、民俗文化体验产品等不断涌现,实现了乡村生活功能的拓展,为承接城市功能转移创造有利条件。
2010—2022年生态功能主导的乡村旅游地空间分布呈现以点带轴的发展趋势,扩散程度明显高于其他类型。2022年轴带分布在市区交界区域,高密度分布区位于商洛东北部、秦岭南麓腹地,区域森林覆盖率高、河网密集,拥有优美的自然风光和丰富的生态资源,依托秦岭山水突出乡村生态内涵,利用高山峡谷、潭溪瀑布、原始森林等自然景观发展生态旅游进一步凸显乡村生态功能。

3.2.3 乡村旅游地分布形态演化

对2010年、2016年、2022年3个年份断面的陕西省乡村旅游地空间数据进行计算,结果如表4所示。陕西省乡村旅游地分布中心呈现从西南向东北迁移的趋势, 2010年分布中心在西安市,2022年迁移至咸阳,同时标准差椭圆面积显著增大、长轴变长、短轴变短,基本涵盖西安市、咸阳市、渭南市等乡村旅游地数量较多的地级市。由表4椭圆旋转角度的变化可知,乡村旅游地分布方向发生较小变动,椭圆方位逐渐与陕西省区位形状、方向一致。
表4 陕西省整体乡村旅游地标准差椭圆参数

Tab.4 Standard deviation ellipse parameters of rural tourism destinations in Shaanxi province

年份 中心经度 中心纬度 短轴/km 长轴/km 旋转角度/(°)
2010年 108°38'31″ 34°13'57″ 129.939 200.011 30.733
2016年 108°51'19″ 34°19'17″ 128.678 218.396 26.118
2022年 108°54'07″ 34°30'19″ 127.986 238.905 25.255
对3类乡村旅游地进行标准差椭圆分析,发现生产功能主导型乡村旅游地的标准差椭圆呈现长轴变长、短轴变短的发展趋势,表明其在东北-西南方向的狭长形分布持续显著。生活主导型乡村旅游地的标准差椭圆形态变化较小,长、短轴长度均呈现不断增长的态势,表明生活主导型乡村旅游地的空间分布变化较为稳定。生态主导型乡村旅游地标准差椭圆的形态变化幅度较大,椭圆面积明显增大,反映出乡村生态旅游显著的外扩趋势。

4 影响机制

4.1 影响因素分析

本研究运用熵值法对4个维度的16个指标进行维度内部赋权,使用地理探测器分析不同维度因素和指标因素单独作用以及交互作用对于乡村旅游地整体和不同类型空间分布的解释力大小(图6),所有因素均通过了显著性检验。结果发现:不同维度和不同指标因素对于乡村旅游地整体空间分布差异的影响力不同,各维度因素按影响力大小依次为:自然生态环境(0.304 2)、经济发展水平(0.275 4)、社会政治条件(0.202 8)、资源禀赋基础(0.162 5),其中年平均气温(0.275 1)和乡村旅游地所获荣誉(0.263 0)2个指标的影响力最显著,表明乡村自然条件、品牌和荣誉是影响其空间分布格局的重要因素,旅游者更倾向于前往气候舒适且名誉较高的乡村进行旅游活动。水源距离的解释力仅有0.044 9,反映了陕西省乡村旅游地的空间选址受制于水源地保护和生态保护红线等政策要求,导致水源距离对乡村旅游地空间分布的影响较小。
图6 影响因素指标的解释力

注:网络版为彩图。

Fig.6 The determinant values of different dominant factors

不同维度和指标因素对不同类型乡村旅游地空间分布的影响存在一定差异。
1)生产功能主导型乡村受相关政策的影响最大(0.165 7),反映国家和地区的政策支持对于促进乡村生产功能向旅游功能转化、实现乡村生产功能的旅游化具有重要导向和调控作用。铜川在旅游扶贫和乡村振兴等战略引导下围绕旱地小麦“铜麦”系列、苹果、樱桃三大优势产业打造农业生产基地,成为生产类乡村旅游地的高密度分布区。
2)乡村旅游地所获荣誉(0.173 6)、人口密度(0.148 2)和周边旅游景区(0.147 8)对生活功能主导型乡村旅游地的影响力最高,体现出知名度和品牌影响力是乡村旅游地产生和发展的关键条件,乡村通过申报示范区(点)建设、中国美丽休闲乡村等荣誉称号,塑造地区品牌形象,凸显乡村旅游地的生活功能,通过品牌带动地区农家乐、民宿产业融合和旅游发展。以生活功能为主导的乡村旅游地对人口分布和周边景区的空间依赖性较高,人口密度越高的地区,空间集聚效应越强。旅游景区对周边乡村旅游发展具有辐射带动作用,景区等级越高开发潜力越大,陕西省旅游景区与乡村旅游地的空间分布也具有较强的关联度,农家乐、民宿等旅游业态大多衍生于旅游景区周边,满足旅游者基本需求。
3)在影响生态主导型乡村旅游地空间分布的指标因素中,年平均气温(0.143 0)影响力最高。作为乡村旅游地发展的天然优势和重要基础,生态环境和气候条件驱使以生态功能为主导的乡村旅游地呈现“向低地、沿河流”的分布特征。陕北黄土高原地貌千沟万壑,乡村旅游地集聚密度最低;关中平原地区集聚密度最高。

4.2 交互作用分析

利用交互作用探测器,探索各影响因素对于陕西省整体及不同类型乡村旅游地空间分布的交互作用,结果发现:所有因素交互作用的影响力均大于单独作用的影响力,维度因素交互后产生双因子增强和非线性增强效应。可见因素间的交互作用进一步加强了对乡村旅游地空间分布的驱动作用,即多因子间的交互作用更能解释乡村旅游地的空间分异。
表5可知,不同维度因素交互作用的影响力大小存在差异,对整体的增强效应大于对各类型的影响力。在3种类型的乡村旅游地中,交互增强效应最大的都是自然生态环境与资源禀赋基础和经济发展水平与资源禀赋基础,表明资源禀赋对各功能类型乡村旅游地空间格局分异的驱动作用突出。值得注意的是,从乡村旅游地整体来看,资源禀赋基础对乡村旅游地空间分布的影响力小于社会政治条件的影响力,但当资源禀赋基础和社会政治条件分别与经济发展水平进行交互时,前者的交互影响力要大于后者,即资源禀赋基础和经济发展水平的交互增强效应要大于社会政治条件与经济发展水平的协同驱动作用。这表明在经济发展水平相当的地区,旅游资源禀赋更容易凸显乡村旅游地的核心竞争力,是促进其空间异质性的关键条件;相比政策对乡村旅游地的引导推动作用,丰裕的旅游资源更容易带动乡村旅游地的品牌建设和发展。
表5 影响因素指标交互探测结果

Tab.5 Interaction detection results of influencing factor indicators

因素交互 乡村旅游地整体 生产功能主导型 生活功能主导型 生态功能主导型
自然生态环境∩经济发展水平 0.353 7 BE 0.202 9 BE 0.235 3 BE 0.166 2 BE
自然生态环境∩社会政治条件 0.353 6 BE 0.202 8 BE 0.235 0 BE 0.147 4 BE
自然生态环境∩资源禀赋基础 0.353 7 BE 0.203 5 BE 0.235 9 BE 0.167 9 NE
经济发展水平∩社会政治条件 0.323 9 BE 0.179 0 BE 0.212 7 BE 0.162 4 BE
经济发展水平∩资源禀赋基础 0.353 7 BE 0.203 5 BE 0.235 9 BE 0.167 9 BE
社会政治条件∩资源禀赋基础 0.315 3 BE 0.185 1 BE 0.219 4 BE 0.158 5 NE

注:BE(bi-factor enhance)指双因子增强效应,NE(nonlinear enhance)指非线性增强效应。

陕西省乡村旅游地整体空间分布呈现“向低地、依交通、沿河流”的空间分布规律,自然生态环境是乡村旅游地形成与发展的基础,对乡村旅游地的空间布局、规模和扩张态势具有制约作用,经济发展水平起着重要的驱动和保障作用,社会政治条件是乡村旅游地形成与发展的重要导向,资源禀赋基础起着辐射带动和关联吸引作用(图7)。不同功能类型乡村旅游地空间分布的影响因素存在差异。生产主导型乡村旅游地主要受荣誉、政策和农业发展水平的影响,这与生产功能的实现需要社会、经济系统的重要支撑有关,农业、旅游业等产业发展水平影响着乡村旅游地的产业结构和发展规模,是乡村旅游地发展的基本保障和外在驱动力。生活功能主导型乡村旅游地受人口分布和交通条件的影响显著,这是因为生活功能服务于居民日常生活、生存发展等福祉需求,人口集聚是乡村旅游地发展的关键条件,交通条件对于乡村旅游地的空间分布具有重要的指向作用。而生态功能主导型乡村旅游地则受气候条件和空气质量的显著影响,自然因素是其形成与发展的重要基础。
图7 陕西省乡村旅游地空间分布影响机制

Fig.7 Influence mechanism of spatial distribution of rural tourism destinations in Shaanxi province

5 结论

本研究采用GIS空间分析方法对陕西省乡村旅游地的空间分布特征和演变趋势进行分析,探究“三生”功能视角下陕西省不同功能类型乡村旅游地的时空布局、演化及其影响机制。主要得出以下结论:
1)陕西省乡村旅游地整体集聚程度先减弱后增强,呈现极化发展、片状扩散的发展趋势,区域分布逐渐打破行政界限连片发展,分布中心从西南向东北迁移。乡村旅游地趋向中低海拔平缓地势集聚分布,依托交通干线和河流湖泊集聚分布。
2)不同功能主导的乡村旅游地空间分布及演化存在一定差异性。生产功能主导的乡村旅游地集聚度最高,呈现连片蔓延发展态势,多位于地势平坦、河网密集地区,对交通和水文条件的依赖性最强;生活功能主导的乡村旅游地分布与整体趋同,密度核心区集聚度显著增强且到2022年高密度区均位于关中平原城市群;生态功能主导的乡村旅游地外扩趋势明显高于其他类型,多以点带轴分布于市区交界区域,在秦岭南麓形成高密度分布区。
3)利用地理探测器分析乡村旅游地空间分布的影响因素,不同功能类型乡村旅游地空间分异影响因素差异显著。相关政策对生产功能主导型乡村旅游地空间分布的影响力最强,以生活功能为主导的乡村旅游地对人口分布和周边景区的空间依赖性较高,生态功能主导型乡村旅游地受气候条件和空气质量的显著影响。
4)资源禀赋对各功能类型乡村旅游地空间分异的驱动作用突出,与经济发展水平的交互增强效应大于社会政治条件。自然生态环境是乡村旅游地形成与发展的基础,经济发展水平是重要驱动力,社会政治条件是导向性因素。
5)结合乡村优势主导功能,对陕西省乡村旅游地因地制宜进行优化调控。生产功能主导型乡村旅游地应促进农业就地转型升级,依托科技创新发展农业科技园和生态园等,横向拓展农业功能,纵向延伸产业链条,推动乡村旅游与生态农业、加工贸易和休闲服务等深度融合,助力乡村产业多元化发展;生活功能主导型乡村旅游地应注重资源整合和联动协同发展,加强与周边高级别旅游景区的合作与联系,强化高密度分布区的辐射带动效应;生态功能主导型乡村旅游地要注重生态环境治理,严守生态保护红线,保留乡村原生态自然风貌,优化乡村生态旅游项目,促进乡村旅游产品从观光型向深度体验、休闲度假转变,实现乡村生态旅游资源高效共享。
囿于数据可得性和准确性,本文研究对象仅为陕西省303个省级乡村旅游重点村,基于“三生“功能理论识别乡村旅游地主导功能时具有一定主观性,在探究空间分异的影响因素时未引入时间序列数据。乡村人口、相关政策、区位条件等不断变化和调整,乡村旅游地的空间分布与格局处于动态发展变化中,未来可以持续跟踪和深化研究乡村旅游地时空分布特征,从时间演化角度探索构建高效的乡村旅游空间布局模式和影响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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