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作为城市开展各类活动的空间载体,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1]。党的十九大报告指出:“科学配置土地资源,是深入推进新型城镇化的重要途径,是推动形成绿色发展方式和生活方式的现实要求。” 可见,城市发展阶段的特征和诉求在很大程度上反映在土地利用方式、结构和效率等方面。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城镇化进程令人瞩目,但随着城市人口的快速扩张,城市用地需要通过不断侵占周边的生态用地与农业用地来维系城市所能承载人口的数量阈值,而对土地资源合理配置以及对生态环境保护的忽视,致使水土流失严重、生境质量退化、公共空间衰落等问题愈发突出,严重影响了城市居民的人身安全与生活质量。在此背景下,韧性城市建设理念逐渐被纳入国土空间的规划体系之中。保持城市的可持续、高质量发展能力, 既是国土空间规划的核心品质, 也是塑造城市韧性的重要目标。因此,提高城市韧性与土地利用效益的协调互动水平,对于推动我国城镇化由规模扩张向品质提升转型、创建优质新型城市有着重要的指导作用。
韧性一词最早由Holling
[2]应用于生态系统的相关研究中,其所提出的“层次结构、适应性循环”理论进一步丰富了可持续发展的内涵。随着时代的演进,韧性理论逐渐应用于城市研究,国外学者率先对城市韧性的概念
[3]、价值目标
[4]和提升路径
[5]展开探讨。Meerow等
[6]在结合诸多学者观点的基础上,提出了被广泛接受的城市韧性概念,即城市韧性是指城市系统在面对外部干扰时所展现的抵抗、恢复和适应能力。近年来,国内学者围绕该议题,基于易操作性、系统联系性以及地图可视化等方面的考量,采用综合指数法、社会网络模型以及图层叠置等定量研究方法分别对城市韧性的经济维度
[7]、社会维度
[8]、生态维度
[9]及工程维度
[10]进行了评价与分析。此外,也有学者运用FLUS模型来预测和模拟城市系统在不同情境下的适应过程,为韧性城市建设提供思路
[11]。
城市土地利用效益是指单位面积土地投入在城市发展各个方面所实现的有效产出
[12],一般包括经济效益、生态效益、社会效益等维度。Freeman
[13]、Colding
[14]和Koroso等
[15]分别就城市土地的经济、生态及社会效益对城市可持续发展所发挥的重要作用展开了探讨,Defries等
[16]则进一步指出城市的可持续发展需要平衡好城市土地三大效益之间的关系。国内学者在已有研究的基础上,引入综合指数法、GIS遥感技术及耦合协调等方法
[17⇓-19]对城市土地利用的综合效益进行测度与分析,构建的三元指标体系逐渐由“经济效益、社会效益和生态效益”向“生产效益、生活效益和生态效益”转变,研究尺度涉及全国、省域、城市群、市域及县域
[20⇓⇓⇓-24]。纵观国内外研究,学者们大多以独立视角对城市韧性或城市土地利用效益展开探讨,针对两者之间互动关系的研究相对较为匮乏。理论层面上,白帅等
[25]分析了城市韧性与城市土地利用效益的交互作用机制:一方面,较高的土地利用效益能够增强城市系统应对风险的调适能力,进而对韧性城市的建设产生深远影响;另一方面,高韧性度的城市能够有效减少自然灾害对土地资源造成的破坏,从而维持土地的高效利用。实证层面上,张明斗等
[26]利用熵值法和耦合协调模型验证了东北地区城市韧性与城市土地利用效益间的交互响应状况。已有研究拓展了城市韧性与土地利用效益的多维度视角,但关于城市韧性与土地利用效益之间的耦合协调机理仍有待进一步揭示。此外,推动两个系统协调发展的驱动因素又有哪些?这是值得重点思考的关键问题。
长三角城市群作为我国土地利用强度最高、平均城镇化率最高的地区,为中国社会经济的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在长三角城市群GDP占全国GDP总量20%左右的现实背景下,城市群内的土地浪费、利用结构失当等问题层出不穷,长三角城市群也因此被我国政府列为公共安全管理和生态风险防控的重点对象。基于此,本文选取长三角城市群为研究区域,利用均方差决策法对其城市韧性与土地利用效益进行测度,并通过耦合协调模型和地理探测器对两个系统的协调发展水平及其影响因素展开分析,以期为长三角的城市规划方案提供更具生命力和持久性的政策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