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在煤炭等大宗能源物资的长距离运输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在不确定性成为交通运行新常态背景下,探究能源富集区域铁路运输网络的可靠性对提升铁路运输网络韧性、保障国家能源安全具有深远的战略意义。基于此,以中国最重要的能源化工基地之一的晋陕蒙能源富集区铁路网络为研究对象,在采用Space-L方法构建晋陕蒙能源富集区铁路网络模型的基础上,采取随机攻击和蓄意攻击两种攻击策略系统分析了铁路运输网络的可靠性,并识别了关键运输通道。研究结果表明:晋陕蒙能源富集区铁路网络结构较为稀疏,具有无标度网络特性;小规模的随机攻击使路网呈现更好的可靠性,高介数攻击下路网则更加稳健,而高度数攻击下路网呈现出脆弱性;在不同的攻击策略下,多个节点失效的累积效应导致路网性能呈现阶段式急剧下降;晋陕蒙能源富集区铁路网络的关键通道呈现小区域高度集中分布态势,主要位于运煤专线与外运铁路交会地带,在未来的能源运输规划中需要加强保护力度确保这些关键通道能够持续稳定地发挥作用,维系能源运输网络的安全运作。
高速铁路的建设和发展有助于减少旅行时间,而其是否有助于城市群内部可达性水平分布的平衡,对空间公平的影响是值得关注的问题。研究将2016—2030年京津冀城际铁路中长期规划设定为3个阶段,使用各类路网数据和社会经济数据,对各个阶段的可达性进行测度;利用城市平均旅行时间来评价其可达性变化,并通过可达性离散指数和领土凝聚力指数来衡量空间公平的变化。结果表明,城际高速铁路的建设显著提高了城市可达性和区域潜在联系。2016—2023年,市级层面的城市之间旅行时间平均减少了33.1%,县级层面则平均减少了20.7%;2023—2030年市级层面可达性提高9.5%,县级层面提高10.2%,主要侧重于加强首都地区周边城市的连通。区域内市级层面公平性和凝聚力得到增强,而县级层面公平性趋于极化。国家和地方政府应在不同规划层面考虑政策和协调措施,以进一步促进空间发展和区域平等。
基于社会感知理论,利用高速公路联网收费大数据,通过图论建模、复杂网络和函数解析等方法,从“路段-站点-城市”尺度探索高速公路交通流的空间交互格局。结果表明:1)路段流作为“流动过程”,提供了感知距离衰减过程和交通空间组织规律的微观视角。路段尺度下,广东省高速公路交通流密集路段属于路网“两环四横七射”区域,尤其集中在国家级高速公路。幂函数对高速公路客货流距离衰减规律均具有较高的解释度,高速公路机动车在经济社会发展核心区域的聚集程度随车型规模增大而递减,小型车(小汽车、轻型货车)聚集程度最高。2)较之路段流,站点流作为“流动结果”,直观展现了高速公路服务于短程运输的特点。核心站点流具有空间邻近指向特征,且主要以短簇形态出现;边界站点流可划分出粤桂、粤湘和粤赣、粤闽三类交互关联。3)较之站点流,城市流提供了感知城市空间相互作用的宏观视角。基于城市流透视广东省“五大都市圈”发展现状,珠江西岸都市圈内部交通联系较为松散;广州、深圳两大核心都市圈具有交通融合发展的趋势。该研究梳理了多尺度交通流大数据的挖掘方法和模型关联,归纳了不同尺度交互格局下社会经济现象的感知差异,从尺度差异视角拓展了社会感知方法和理论研究。
提升乡村地区交通和旅游适配性、促进交旅融合是高质量发展背景下实现乡村振兴和城乡融合发展的重要途径。在构建认知-体验视角下乡村交旅耦合协调测度框架的基础上,融合交通和旅游的游客体验和感知满意度要素,以西安市近郊乡村旅游示范村南堡寨村、房岩村和刘家沟村为研究区域,综合运用统计分析、障碍度模型等方法科学测度近郊乡村交旅耦合协调水平,识别交旅耦合协调发展的影响因素。结果显示:研究村交旅耦合协调度在认知和体验视角上均表现出显著异质性,不同视角之间的耦合协调度位序形成强烈反差。刘家沟村、南堡寨村、房岩村的交旅耦合协调在认知-体验上呈现出失配方向不同、失配程度依次升高的错配性。乡村交旅客观条件与游客交通和旅游体验相互作用是影响乡村交旅耦合协调认知-体验适配的主要原因,认知维度主要取决于交通和旅游发展水平及其同步发展水平,体验维度主要受交通和旅游特色以及游客数量引致的交通和旅游环境压力的影响。研究为优化交旅耦合协调水平测度方法、促进大城市近郊乡村的交通功能和旅游功能不断完善、推动宜游宜业的美丽乡村建设提供科学依据。
福建省生态环境质量优良且稳定,研究其高速公路网络景观及其对生态质量的影响有助于揭示省域高速公路网络演化对景观生态的影响。选取福建省高速公路两侧3 km作为研究区域,运用GIS技术、Fragstats与景观格局指数、遥感生态指数(remote sensing ecological index, RSEI)以及InVEST模型等方法,探讨1994—2022年福建省高速公路路域景观格局与生态质量演化。结果表明:30~90 m范围是路域尺度效应分析的第一尺度域,40 m为路域景观格局分析的最佳粒度;耕地、林地、草地、水域和未利用地的破碎度指数均有不同程度的增长,建设用地破碎度指数不断下降;路域整体的破碎化程度加剧,各地类的离散程度增加,生态系统结构稳定性有所下降;路域、林地、草地的碳储量有所下降,耕地、水域、未利用地和建设用地的碳储量有不同程度的增长,碳储量变化较大的区域主要位于沿海发展较快的地市;路域RSEI均值高于0.6,生态环境质量较好,路域RSEI等级为差和较差的区域主要分布于福建的东南部沿海地市,路域生态环境质量变好与变差的区域面积大致相同,路域1 000 m范围内的破碎度指数、RSEI值等受到的影响最为明显。
在生态脆弱地区,道路扩张会加剧景观破碎化、生物多样性降低等问题。以典型生态脆弱区——陕南秦巴山区为研究对象,构建包含数量、形状、面积、聚合及连通性的五维景观破碎化评价体系,并基于多尺度地理加权回归(multi-scale geographically weighted regression,MGWR)深入探究不同道路结构特征对多维景观破碎化的空间异质性影响。结果表明:区域景观破碎化呈现显著空间分异,宝鸡、西安及渭南市构成低破碎化核心区,商洛市则为中度破碎化过渡带,汉中及安康中部形成高破碎化聚集区。多维破碎化特征对道路干扰的敏感性存在差异,数量与面积特征响应最敏感,形状与连通特征次之,聚合特征敏感度最弱。道路密度与距道路距离对生态斑块数量、面积及连通性的解释性最强,且低等级道路的影响强度大于高等级道路。道路曲率与生态斑块形状呈显著负相关,而路网度中心性与斑块的形状及面积存在相关关系。研究可为陕南秦巴山区未来道路建设及生态保护提供参考依据。
基于手机信令、社会经济发展等多源数据,利用位序-规模法、多元回归二次指派程序(multiple regression quadratic assignment procedure,MRQAP)回归等方法探讨湖南省各县域在工作日和周末期间城际流动网络结构特征及其影响因素。结果表明:低位序低流动人口规模的县域数量偏多,日常城际流动人口主要来源还是高位序的县域。湖南省日常城际流动网络以长沙城区为绝对中心,各地级市以该市主城区为中心,共同形成“核心-腹地”的城际流动网络;长沙城区在工作日和周末都是全省枢纽。在城际流动组团结构方面,工作日与周末的网络集聚均呈现等级与组团交互特征,跨市组团与长株潭城际铁路、邵临高速和京港澳高速等道路耦合程度较高;市域组团内的城际流动受距离影响较大。人口的空间集聚效应会产生更多的日常城际流动需求,人口规模会加强县域间城际流动,且相邻县域、同一市域内,工资收益与房价水平差距越小、县域间通行时间越短则日常城际流动人口越多,工作日期间人口集聚效应、行政资源控制力的正向影响都更强;经济发达县域可能通过“收入高地效应”截留潜在流动人口。县域尺度日常城际流动研究有助于依据区域间差异化需求针对性地制定设施配置策略,为湖南省高质量一体化发展布局提供借鉴意义。
以长江中游城市群为研究对象,将昂普理论融入理论分析框架,构建文旅产业融合效率评价指标体系,运用DEA-Malmquist指数、重心和标准差椭圆、地理探测器等模型,探究2009—2021年长江中游城市群文化与旅游产业融合效率时空演化格局及其影响因素。结果表明:从时序演化上看,研究期内长江中游城市群文旅产业融合效率总体水平相对较高,呈先升后降的趋势;Malmquist指数以年均11.9%的速度上升,技术进步及规模效率是全要素生产率保持增长的主要原因。从空间分布上看,长江中游城市群文旅产业融合效率呈现以“武汉-长沙-南昌”为核心、其他城市为边缘的“核心-边缘”结构;三大区域文旅产业融合效率不断提高,“核心”区域优势不断凸显,区域差异显著。从时空演化上看,文旅产业融合效率呈现“东南-西北”方向主导的空间分布格局,分布重心呈现“东北-西南-东南”方向移动的趋势,整体空间格局展现出明显的集聚特征。地理探测结果显示长江中游城市群文旅产业融合效率是由消费需求、产业结构、数字化水平、政府调控、交通水平及人力资本等多元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科学识别数字基础设施建设和旅游经济韧性的内在联系对于推动长江经济带数字化转型、完善现代旅游业体系具有重要意义。采用熵值法评估2011—2022年两大系统的发展水平,并通过耦合协调度模型、核密度估计、探索性空间分析及地理探测器等方法揭示长江经济带108个地级及以上城市数字基础设施建设与旅游经济韧性的时空耦合特征及影响因素。结果表明:研究期内长江经济带数字基础设施建设与旅游经济韧性综合指数呈波动上升态势,且呈现多层次“核心-边缘”特征,极化现象愈发明显。长江经济带数字基础设施建设与旅游经济韧性两个系统的耦合协调度逐年上升,空间上城际差异明显;两个系统的耦合协调度存在空间集聚现象,但空间集聚特征减弱。经济发展水平、人力资本和旅游资源禀赋是影响耦合协调度的主要因子,人力资本对因子交互作用的影响最强,经济发展水平与人力资本、人力资本与交通通达度、人力资本与旅游资源禀赋的交互作用对耦合协调水平具有最强解释力。
城市是企业活动的空间载体,旅游企业异地投资行为代表并映射了区域间旅游经济竞合关系。基于265家旅游企业的异地投资数据,借助空间分析、社会网络分析和加权指数随机图模型对2008—2012年、2013—2017年、2018—2023年3个时间段的异地投资网络复杂性特征及驱动机制进行深入剖析。研究发现:中国旅游企业异地投资网络的时空复杂性显著。企业异地投资网络以北京、上海为单一中心辐射向“北京-上海-广州”“上海-西安-海口”及“上海-深圳-昆明”等城市节点为核心的三角形架构转变;研究期内北京、上海、海口等为主要对外投资城市,西安、深圳、昆明等城市为重要的投资流入城市。中国旅游企业异地投资网络发育出典型的“核心-边缘”圈层结构,表现出“单核心城市主导”逐步向“多核心城市互联”演化趋势,兼具显著的“小世界”性和无标度性特征。旅游企业异地投资网络的形成是内生结构效应、行动者-关系效应和多维邻近机制共同作用的结果。其中,旅游资源禀赋、旅游市场规模、政府支持水平、要素集聚与扩散水平、对外开放程度及投资的聚敛性和传递性对投资网络形成有显著促进作用。旅游企业倾向于在经济联系紧密、地理距离较近、文化差异较小及制度相近的城市间建立投资联系。